2017年09月24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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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查理周刊》血案:除了反恐,还有什么
盎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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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斯林极端分子在巴黎制造了恐怖事件,血洗了《查理周刊》杂志社,杀死12人,其起因在旁人看起来微不足道,仅仅是源于该周刊一再刊登穆斯林先知穆罕默德的漫画像。穆斯林是严禁描绘其先知形象的,就是光辉正面的都不许,何况是讽刺漫画形象了。

这其中的是非曲直说起来很简单。任何宗教禁忌只能在其信奉团体中有约束力,在这种宗教占主流的国家能上升到法律层面,但在以信仰自由、言论自由为基石的世俗政权国家里,宗教禁忌是不能也不该约束所有人的。在世俗国家里,每一种团体都该有最基本的容忍,即容忍这其他人不同的价值观。就算其他人的言论表达伤害了你的感情,也不能就端起枪来杀了人家。

道理说起来很简单。这是最基本的社会共处规则,也是容易形成法律的原则。但除了这最基本的法律原则外,似乎还有些别的可说。

在越来越多的穆斯林家庭移居欧洲后,两种不同文明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凸显。一方面是尽量容纳多元价值,鼓励交流,提倡言论自由的文化,另一方面是固守伊斯兰文明所推崇的价值以及谨守禁忌的宗教文化。一种畅所欲言的文化,不免会触犯一种有诸多禁忌的文化。提倡言论自由,不免要求社会对言论冒犯的容忍。而要使多个不同文化群体相互和平共处,又需要彼此之间的相互尊重。说白了,就是伊斯兰移民及后裔需要容忍主流群体习惯了的口无遮拦,同时,主流群体也需要尊重这些移民群体的感情,体会他们的禁忌。

但从制定法律角度来说,它只能选择维护言论自由,它要求社会各群体之间的相互容忍。现代社会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群体,每种群体都有其特定的价值以及禁忌。这些价值之间不免是相互冲突的,法律只能选择一种中立的态度,不要求所有人有共同的价值,只保证各种人群之间能够在彼此容忍的基础上和平共处。

但法律也不是完全中立的,某种价值观团体的政治能力特别强,就能够使得整个社会接纳他们的价值观念。例如,爱狗人士特别多,其政治能力就很强大,能够在欧美国家里制定法律原则禁止以狗肉为食。

也正因为此,对于少数群体来说,有时候会在内心里并不认同容忍观念。他们容易认为,自己是被欺凌、被边缘的群体,由于人数不够主流,才不能获得社会对他们所持价值(包括禁忌)的尊重。对于这种群体来说,一些触犯他们禁忌的调侃,就不仅仅是一种观念表达,而是主流社会以言论自由为名,无视他们的感情,对他们的公然挑衅。他们不认同容忍原则,认为这些原则都是主流社会的欺骗口号,以言论自由为名实行多数人对少数人的价值贬损。

在这种情况下,大力宣扬容忍的必要往往效果会适得其反,在少数群体看来,这种容忍的实质是少数人对多数人的忍气吞声。他们需要的是尊重。

法律作为一种压制性工具,是难以鼓励像尊重这样的正面价值的。既然不可能从法律的角度对每个群体的禁忌予以个别尊重(那样将是对言论自由的戗杀),那么就需要从文化上、从职业伦理、从社会舆论等等角度上鼓励这种尊重。

欧洲政治家们该做的,不仅是上街游行反对恐怖行动,另一方面还要致力于塑造一种更强调尊重少数群体的主流文化。像《查理周刊》这样明知道会冒犯穆斯林移民感情的行为,法律上虽然不宜禁止,但如果有主流舆论的谴责,读者不买账,找不到资助者,使这种冒犯行为处于一种被社会唾弃的危险中,这样才有助于消减穆斯林人群的边缘感,才能够有利于其逐渐接受主流群体所主张的价值。

来源:本站编辑部      来源日期:       本站发布时间:2015年01月14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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